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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研究发现,“基因编辑抗艾滋婴儿”寿命可能变短

发布日期:2019-06-06 09:30 来源:网络 作者:喜孕多

近日,著名医学杂志《自然·医学》(Nature Medicine)上发表了一篇论文,认为CCR5-△32 可能是有害的,基因编辑婴儿的寿命或许会变短。

2018年11月,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贺建奎宣布,有两名经过基因编辑的婴儿已经出生。根据贺建奎的说法,他们为这对双胞胎引入了突变,以模拟突变CCR5-△32 的效果,保护她们免受人类免疫缺陷病毒(HIV)的感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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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建奎在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上 | 东方IC

当时,这个研究让许多人感到震惊。它不仅存在诸多伦理问题,而且很可能会让这两名女婴遭受尚不可知的健康风险。

不过,引入这个突变到底会有什么影响,相关的研究仍很不足。就在昨天,著名医学杂志《自然·医学》(Nature Medicine)上发表了一篇论文,认为CCR5-Δ32 可能是有害的,基因编辑婴儿的寿命或许会变短。

新的研究是什么?

CCR5是一个与免疫有关的基因;CCR5-Δ32 则是发生在这个基因上的一个突变,这是一个在自然界里已经存在的突变,它意味着缺少了 32 个碱基对。

在欧洲人当中,携带这个突变,可以防止 HIV 病毒通过CCR5 受体感染免疫细胞、或在感染之后延缓病程的进展。不过,这种保护作用并非总能起效;而在中国人群当中,纯合突变至今也还没被检测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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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从淋巴细胞出芽释放的HIV-1的扫描电子显微照片(绿色)| PHIL

关于CCR5-Δ32 的争议并不少。2015年的一项研究认为,携带这个突变的人,抵抗流感的能力可能比较弱。这一次,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生物学家魏馨竹(Xinzhu Wei)和拉斯姆斯·尼尔森(Rasmus Nielsen)则直接关注了这个突变与人体寿命的关系。

研究者从英国生物银行(UK Biobank)上获得了约40万名英裔志愿者的数据。其中,纯合突变Δ32/Δ32 有 4349 人,杂合突变Δ32/+ 有 83038 人,不携带突变 +/+ 则有 308317 人。研究者分析了这些个体的基因型、年龄及死亡信息,并计算了从 41~76 岁之间,每一个年龄的生存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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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种基因型的生存率

结果发现,Δ32/Δ32 个体的全因死亡率增加了 21%。从具体的数据来看,+/+ 和Δ32/+ 的生存率比较接近,分别是 0.8638 和 0.8654;而纯合突变Δ32/Δ32 的生存率则只有 0.8351。

这些信息只是来自于一个数据库,可能会有偏差。但当研究者对数据进行校准之后,仍然发现,Δ32/Δ32 的个体活到 76 岁的概率,比其他两种基因型低大约 20%。

另外,根据哈代-温伯格平衡定律(Hardy-Weinberg equilibrium, HWE),一个群体在理想情况下,经过多个世代,基因频率和基因型频率会保持恒定,并处于稳定的平衡状态。由于志愿者中缺乏Δ32/Δ32 个体,HWE 的显著偏差也可以得出相似的结论:Δ32/Δ32 纯合突变与更高的死亡率有关。

这说明了什么?

这项研究并非十全十美。英国埃克塞特大学的流行病学家大卫·梅尔泽(David Melzer),他同样使用英国生物银行的数据来研究人体的寿命。在他看来,研究者会得出这个结论并不奇怪,因为他们所使用的基因标记本身就与一些自身免疫疾病有关;关于CCR5突变与寿命的关系,这里所呈现的证据还不够强大。

美国的免疫学家菲利普·墨菲(Philip Murphy)则认为,研究者只关注了41岁以后的人群,这样的样本是有局限性的。不过他说,基于现有可用的信息,这项研究已经非常出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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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| Pixabay

而对于基因编辑婴儿事件,这项研究也提供了一些新的角度。

例如,杂合突变Δ32/+ 也可以为对抗 HIV 感染提供一些保护,而且不会提高个体的死亡率,看起来Δ32/+ 似乎才是最合适的选择。另一方面,在现在的英国人群中, HIV 感染率大概只有0.16%,这样看来,这个突变的好处似乎也并不多,它真的值得我们付出“更低的生存率”这样的代价吗?

正如研究者魏馨竹所说,以我们目前对基因的了解,很难判断一个基因突变是不是绝对有益。贺建奎的基因编辑并没有成功,编辑结果并不是CCR5-Δ32 基因。但即使解决了技术问题,即使能制造出完美的CCR5-Δ32 基因,这个新研究也再次提醒我们,基因往往有着多种功能、多种影响。当患者并没有急迫的“不编辑就会死”的需求时,当我们还不知道一个基因的真正影响时,真的应该去编辑它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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